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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幣圈挖礦?在真實世界挖礦更賺錢! (七) — 高盛報告錯在哪

前情提要:

在上一篇還在幣圈挖礦?在真實世界挖礦更賺錢! (六) — 被特斯拉看上的小公司中開頭提到了高盛預估電池材料價格將會大幅度下跌的報告。從過去一周中美澳相關公司股價表現看來這份報告沒有得到認同,市場在短暫的驚嚇後已恢復清醒。

雖然目前對市場已沒有影響,但有些讀者可能想深入了解為什麼這報告有問題,因此本篇將更詳細說明,並附上產業內各家公司和其他投行的看法。


供給從何而來?

高盛報告的主要論點是下游需求成長快速,但上游鋰礦供給成長更快,而最大的供給增加來自中國的鋰雲母礦 (lepidolite)。高盛預期到 2025 年底前中國會增加 35 萬噸 LCE。

高盛並沒有考慮到下列幾個問題:

  1. 電池級鋰需要的是品質最高的鋰,而鋰雲母礦品位低,0.8%以上的礦很少,一般是0.4%,雜質較多,Li2O含量相對較低,造成提煉難度大、成本高,所生產碳酸鋰的品質難以達到電池級。
  2. 即使雲母提鋰技術日益進步,大規模生產仍然存在挑戰。贛鋒鋰業董事長曾表示,雲母提鋰難點一是選礦難度大,收益比較低;二是環保限制,包括固氟問題和廢渣處理問題,氟對環境影響大,提鋰的廢渣量也特別大。
  3. 過去每一家鋰礦公司的生產計劃全數延遲 —— 不是大部分,是全部。高盛把所有公司預計的產量加起來,不管其品質或是否延遲,便說今年和明年供給會超過需求,在筆者看來是思慮不周。
  4. 最後是高盛最矛盾的一點:鋰雲母成本最高,品質最低,試問鋰價如果真如高盛預估的在明年大跌 70%,還會有人爭搶鋰雲母礦嗎?鹽湖 (brine)、鋰輝石 (spodumene)、鋰雲母礦(lepidolite) 三者中,鋰雲母一定最先被捨棄。若價格大跌導致生產商無利可圖,又何來 2025 年 35 萬噸的產量?

需求為何減緩?

高盛報告中的供給需求預估表中,預測去年和今年電池用鋰分別成長 99%、67%,但明年增速會大降至 28%,2024、2025 兩年則是僅成長 22%。

電池級鋰的需求成長最主要是來自電動車。有長期追蹤我們特斯拉週報的讀者應該都很清楚高盛的預估數字與現實不符,電動車需求未來幾年的增速不會只有 22% (或許在經濟大幅衰退、消費者都不買車的情況下才有可能,但這也不是高盛預估的情況)。

另外這表還有個奇怪的地方:鋰需求有區分電池和非電池,供給卻沒有區分,只是簡單把供給全部相加。

不知道寫報告的分析師有沒有看過鋰礦公司的財報?以 Albemarle 為例,其銷售的鋰有兩到三成為非電池級。這表要正確做的話,供給應該要像需求一樣把電池和非電池級都區分出來,畢竟非電池級鋰生產再多對電動車產業也沒有幫助,而電動車需求才是推動鋰價上漲的主因。如果報告主要論點在供給增速快過需求,那是不是該把供給數字列得更詳細一點?

現在的實際狀況是如何?

我們來看產業內的公司是怎麼說的。

首先是特斯拉負責電池和能源相關的資深副總 Drew Baglino。他在最近的公開演講中談到鋰的問題,影片節錄如下。

「瓶頸並不在鋰不夠。內華達州有足夠的鋰供應給全美的電動車,但是,上一個生產的鋰礦場花了十年的時間來獲得許可,這才是更大的問題。在已開發國家,現在開發中國家也是,提取鋰的時間被延長,這是政府可以幫到忙的地方。」「蓋工廠很容易,太慢的是開採和提煉。」

至於 Elon Musk 和 JB Strauble 說的在之前文章中已經提過很多次,這裡就不重複,讀者可自行回去看舊文。

接著我們看其他幾家相關公司近期的發言。

Pilbara

Pilbara 高層在 2022 四月底的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其鋰輝石拍賣平台 BMX 實際上投標的並不是貿易商,而是終端用戶。

「… 但實際上是誰在投標,是貿易商嗎?好吧,我可以告訴你,最終用戶代表了幾乎普遍的參與和主動出價。這再次清楚表明市場存在一個關鍵問題,即鋰原材料供應不足,因為抬高價格的是最終用戶,而不是貿易商。我認為這是一個重要的區別。而且,事實上,您知道 BMX 平台實際上是多麼成功,並且隨著我們繼續從 Pilgangoora 增加產量並開始在該平台上放置更多產品,希望隨著時間的推移能夠取得成功。」

「… 在這方面要提出的最後一點是關於市場的結構。 再一次,我認為這可能是人們在思考產業未來時可能會錯過的東西。 歷史規範正在被打破,正在發生的事情是,我認為我們的 BMX 銷售清楚地表明,礦商將在未來贏得更多的利潤,因為鋰原料供應短缺很可能會繼續。 實際上,下游的利潤將被傳遞至上游。 」

「… 新的鋰資源和項目的組合要麼是等級較低,要麼是在受運輸限制生產更困難的地區,所有這些都意味著成本曲線將在右側構建。 這意味著,當你考慮未來的價格時,你不應該依賴歷史規範。」

「… 中國已經有公司依合約應要交付化學品但卻沒有原物料 (指中游電池化學品公司應要交貨給下游電池廠)。 所以,是的,我的意思是,整個市場甚至都不是真正跟價格相關,就只是沒有貨。 所以我認為那裡的情況非常嚴重,這是一個大問題。」

另外公司也提到中國封城沒影響需求。上海封城對整個中國汽車產業影響巨大,但實際上我們看當時的碳酸鋰價格也只微幅下降一些,最近解封後又開始往上爬。

Pilbara 還提到,以前賣的是純度較高的 SC6 (spodumene concentrate 6.0%),現在 SC5.5 (spodumene concentrate 5.5%) 一樣很搶手。現在中國市場是有什麼買什麼。

五月底的第五次 BMX 拍賣,Pilbara 鋰輝石的價格續創新高,達 USD$5,955 /dmt (SC5.5, FOB)。

Allk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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