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觀點

查理蒙格 2020 Daily Journal 股東會 ── 重點節錄及短評

Charlie Munger

 

 

前言

查理蒙格(Charlie Munger)是巴菲特一生的最佳夥伴,兩人都出身奧瑪哈這個小城市,蒙格甚至在巴菲特爺爺的雜貨店打過工,但他們直到1959年,也就是蒙格35歲、巴菲特29歲時才第一次見面。蒙格和巴菲特兩人一拍即合,從此成為摯友和商業上的最佳拍檔。

蒙格是位極具智慧的老人家。他一生經歷不少苦難,像是離婚、年少喪子、眼睛失明等,但他從不自怨自艾,總是以正面積極、理性務實的態度去克服難關。蒙格最讓筆者佩服的是他的求知慾,他的孩子說他是「長腳的圖書館」,即使現在已經96歲高齡、一眼失明、另一眼視力也退化,蒙格仍每周閱讀二十本書。

蒙格鼓勵大家要跨領域學習,建立多元思維模型。關於他的人生故事和智慧可以參考《窮查理的普通常識》 以及《投資哲人查理蒙格傳》兩本書。

蒙格現任波克夏(Berkshire Hathaway)副董事長、Daily Journal 董事長、Costco 董事。最近 Daily Journal 開股東會,以下是股東會中蒙格說的重點整理。


 

關於中國

蒙格認為中國人在其他方面很厲害,但中國投資人喜歡賭博,這是很愚蠢的,也很難想像有什麼比中國人炒股方式還更愚蠢的事。

但另一方面,蒙格對中國持樂觀態度。中國在過去短短25年獲得了驚人的發展。蒙格認為中國公司比美國公司強,而且還在快速發展。蒙格在中國有投資,大部分是透過他的徒弟李祿。

 

關於特斯拉和科技

有人問蒙格對特斯拉的看法。蒙格說,他永遠不會買特斯拉股票,也不會做空它。蒙格說:「Howard Ahmanson 說過,永遠不要低估一個高估自己的人。」蒙格認為 Elon Musk 是很獨特的,他高估自己,但他不會永遠都是錯的。

波克夏持有中國電動車廠比亞迪。蒙格說,比亞迪的銷量下跌是因為中國政府取消補貼,而特斯拉的銷量上升是因為 Elon Musk 使人們相信他能治癒癌症(此處應只是比喻 Elon Musk 讓人覺得他無所不能)。

蒙格覺得他那代人經歷了最棒的科技變革,醫學大幅進步,空調等產品改善生活品質。人們未來或許不會獲得太大的進步,因為人們已經獲得了那麼多。

 

關於金融、經濟

蒙格認為避險基金和私募股權存在很多令人不安的流動性過剩,如果你與這群人同行,未來會很痛苦。

他也認為當今大多數金融界人士不會成功。 寬鬆的資金造成了可悲的流動性過剩。 就像在非洲屍體上覓食的動物一樣。 蒙格認為現代金融不是那麼"漂亮"。 在以前,財務人員主要是工程師。 他們度過了大蕭條時期,因此他們努力保持安全,而不是迅速致富。今天完全不同了,蒙格不確定他自己在這個現代金融世界中表現會如何。

被問到對負利率的看法,蒙格表示這是一件危險的事。政府實施負利率,而且做對了,但正因為過去成功過一次,政府未來可能故技重施,而這會導致流動性過剩。蒙格表示,未來會有很多麻煩接踵而來,因為有太多「可悲的過剩」。

 

關於公司經營

蒙格說他喜歡試圖為顧客創造最大價值的公司。他說他從未見過比Costco更好的公司。 蒙格不喜歡那些不想提供價值給顧客、或實際上欺騙客戶的公司,例如賭場。

「走高速公路,因為它不那麼擁擠。」

蒙格說他不喜歡投資銀行談論 adjusted EBITDA(調整後息稅折舊攤銷前利潤 ),他把這個叫 bullshit 盈餘。蒙格認為這事關乎基本的道德問題,是非常荒謬的。這也反映了過剩的流動性。從金融的本質上講,金融的誘惑太大了,而且總是導致可悲的過剩。 我不認為它對這個國家有好處。

 

人生智慧

蒙格說,要努力成為倖存者而不是受害者。 他的一般態度是順其自然。 他不喜歡政客們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受害者一樣。把一切都怪罪別人是沒有用的。這樣做的政客絕對是瘋狂的。

被問到養育孩子的最佳建議,蒙格認為父母可以做的最好的事就是自己當一個好模範。

蒙格說,要避免玩那種別人很擅長但你很笨拙的遊戲。蒙格尋找的是那種他自己很擅長而別人很笨拙的遊戲,它的效果要好得多。人們必須學會承認 “這對我來說太難了”,蒙格說自己在這方面很擅長。

蒙格認為,如果降低期望通常會更快樂。聽起來很傻,但卻是很明顯的道理。要滿足於中等的成功,因為這是我們大多數人都會得到的。

變得更加理性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你會發現對於沒有理性的人來說是多麼的糟糕 – 他們常生氣而且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


 

短評

筆者對查理蒙格非常景仰,對他的人生智慧絲毫沒有懷疑。然而,筆者對蒙格某些看法並不認同。過去蒙格也多次被問到特斯拉和 Elon Musk,蒙格的回答一直都是偏負面。我認為蒙格可能是因為持有比亞迪以及波克夏旗下業務和 SolarCity 存在競爭關係,所以一直對 Elon Musk 帶有偏見。

Elon Musk 過去的確常發豪語,也常常沒有在設定的期限內達到目標,正如蒙格所說的,他常常高估自己,但不可否認 Elon Musk 依然是奇蹟般的男人,把一切不可能變為可能。他不是做不到,只是會遲到而已。

除了特斯拉外,Elon Musk 還同時經營Space X、SolarCity、The Boring Company、Neuralink、OpenAI,用電動車替代世界上所有燃油車、發射火箭移民火星、挖地道建立新的交通系統、研發植入式腦機介面技術,做成任何一件事都是了不起的成就,而 Elon Musk 是全部都做。只有一個字,狂!而推動這個世界進步就是需要 Elon Musk 這種瘋狂的天才。

筆者無意貶損蒙格,但我認為 Elon Musk 是當代最傑出的人物之一,而且他對世界帶來的貢獻會超過蒙格和巴菲特相加。巴菲特和蒙格都是我景仰的投資大師,而且我沒有特斯拉的股票,會這麼說是因為真心這樣覺得。

此外,筆者也認為蒙格對科技的看法太過武斷。科技的進步是非線性的,AI 和 5G 時代的到來會對人類社會帶來難以想像的變革。

關於中國公司,華為、騰訊、阿里巴巴等巨頭的確越來越強,字節跳動的抖音也在國際上攻城掠地,但是要說中國公司比美國公司強,筆者認為還是太早。論技術、論影響力,還是美國公司大得多。要超過美國,恐怕那堵專制的牆要先推倒再說。

最後是關於流動性過剩。蒙格的觀點基本上和 Seth Klarman 以及 Howard Marks 差不多,筆者也認同這點。長期超低利率、債務不斷上升、流動性過剩、資產估值推高,下次危機到來時,政府會有天大麻煩。

投資人該如何應對,筆者認為其實也沒什麼其他方法,就是保持謹慎和理性,持有優秀公司,然後記得那句話:別人貪婪時我恐懼,別人恐懼時我貪婪。

 

buffett-munger


 

延伸閱讀:

Baupost 2019 股東信 ── 現在需要的是耐心和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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